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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多民族文学六十年 ⑧ 21世纪10年代:新时代多元共生

2019/1/6 23:22:21   作者:黄伟林 广西文艺界   次浏览

    时间进入了21世纪10年代。

   2016年,白先勇在《上海文学》第1期发表了短篇小说《Silent Night》,这或许是白先勇短篇小说第一次在大陆文学期刊首发。如果说《台北人》记录了白先勇以民国历史为背景的沧桑感,《纽约客》传达了白先勇以中国人为背景的孤独感,那么,《Silent Night》则如白先勇所有作品一样,表现了这位将近八十岁的老人自进入文坛开始一以贯之的以人类世界为背景的悲悯情怀。

    这个时代有一个新的命名:新时代。

    仿佛是冲出了高山峡谷,越过了险滩激流,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广西文学风平浪静,百川合流。

    新世纪第二个十年广西文学值得关注的有如下三个现象。

    首先是长篇作品的繁荣。

    林白70年代开始诗歌创作,80年代开始小说创作,1990年代开始长篇小说创作,进入新世纪,长篇小说成为她文学创作的主要体裁。2012年,林白发表了对于她个人来说篇幅最长的长篇小说《北去来辞》。从《一个人的战争》的“逃离”到《北去来辞》的“回归”,林白用数百万字的个人化叙事去认识自我、发现自我,她在她的时间之流中经历过多么漫长的惊涛骇浪般的“迷失”,又收获了怎样风平浪静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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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凡一平发表了长篇小说《上岭村的谋杀》,小说融入了复仇、侦破等通俗小说的元素,还加入了对当下中国乡村社会现实的思考,既有凡一平小说原来的波谲云诡,又有回到乡土的沉潜厚实。之后,凡一平又发表了《上岭村丙申年记》《上岭村丁酉年记》,“上岭村系列小说”显示出凡一平重回乡土的努力,使小说创作从天马行空的想象虚构重新回到纷纭复杂的土地,有力地强化了凡一平小说的现实感和思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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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东西发表了他的第三个长篇小说《篡改的命》,作品方面坚持了东西小说所特有的荒诞色彩,另一方面,加强了东西小说与社会现实的有机关联,语言上力求具有先锋意识的与时俱进。荒诞既是东西对急剧变动的社会现实的认知,也是东西小说叙事最鲜明的审美符号。他的《请勿谈论庄天海》《双份老赵》等短篇小说,仍然以荒诞的形式委婉曲折地隐喻了当下社会现实,显示出东西小说创作的形式与思想的双重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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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陈谦出版了她的第二部长篇小说《无穷镜》,该作延续了陈谦一贯的对海外新移民科技精英现实处境和内心生活的关注。在此前后,陈谦发表了一系列中短篇小说,《繁枝》 《莲露》 《望断南飞雁》等,这些作品表明陈谦小说在形式技巧、题材内容和情感思想各方面的精进。美国诗人弗罗斯特《未行之路》著名的警句“两条道路在林中分岔,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条,人生就此迥然不同”,陈谦笔下的精英们一路狂奔,蓦然回首,弗罗斯特的诗意成为陈谦小说人物反复咀嚼的人生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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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纪第二个十年广西文学的长篇创作还值得列举的有沈东子的《少不更事》、朱山坡的《懦夫传》、李约热的《欺男》、黄佩华的《河之上》、光盘的《英雄水雷》、红日的《驻村笔记》、萧萧的《南方的风》、龚桂华的《红船》、小昌的《白的海》、映川的《圣堂之约》、凌洁的《双桅船》、田耳的《下落不明》、张仁胜的《桂林城》、陈雨帆的《山海石话语》等等。显而易见,文学桂军竞技长篇,在长篇小说王国,他们“欲与天公试比高”。

    长篇作品并不局限于长篇小说,新世纪的第二个十年,黄继树回到他擅长的历史题材写作领域,创作了《北伐往事》《败兵成匪》两部长篇历史纪实文学,前者以孙中山与陈炯明的政见分歧为书写对象,后者以广西剿匪为创作题材,凭借丰富的史料积累和独到的史识洞见,这两部长篇正好构成其长篇历史小说《桂系演义》的前史和后续,只是体裁上从历史小说变成了历史纪实,显示了作者的写作日趋历史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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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继树之外,陈敦德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新中国外交题材纪实文学的写作,《接触在1944:美军观察组》《合作在1946:军调岁月》《崛起在1949:开国外交纪实》《迈步在1955:周恩来飞往万隆》《破冰在1964:中法建交纪实》《探路在1964:周恩来买入非洲》《胜利在1971:新中国重返联合国纪实》《解冻在1972:中美建交纪实(上)》《起航在1979:中美建交纪实(下)》《跨越在2001:新中国建交谈判纪实》《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纪实》等,其题材的重大性、史料的丰富性、叙事的丰富性,被认为是“壮阔的中国外交风云长卷”,“高端题材、高端内容、高端品位的高水平力作”。

    其次是文学新人的成长。

    2015年10月,由中国作协创研部、文艺报社、南方文坛杂志社、广西作协联合主办了“广西后三剑客”研讨会。

    “广西后三剑客”是文学桂军一个新的品牌,指的是田耳、朱山坡、光盘三位小说家。“广西后三剑客”的出现,表明广西文学后继有人,后劲十足,诚如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所说:“我觉得放在中国小说的格局里,田耳、朱山坡、光盘,可以说都是非常突出的、有全国性影响的作家,体现了我们广西文学新的水平,也体现了广西文学发展的后劲和希望。”

    “广西后三剑客”之外,一批广西的文学新人正在成长,主要有小说领域的陶丽群(壮族)、小昌、潘小楼,诗歌领域的陆辉艳,散文领域的林虹(瑶族)、罗南(壮族),儿童文学领域的王勇英,这些文学新人的出现,是广西文学可持续发展的保障。

    最后是外省作家的加盟。

    2014年10月,最年轻的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国家一级作家、小说家田耳到广西大学担任驻校作家。田耳是湖南凤凰人,土家族。定居广西之前,已经发表出版《一个人张灯结彩》《天体悬浮》等力作。田耳加盟广西,为广西文学增添了异彩,也见证了八桂山川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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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田耳之前,已经有一位江苏籍的散文家对八桂山川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就是朱千华,早在2006年,他开始旅居广西南宁,从事专业写作,出版了《雨打芭蕉落闲庭——岭南画舫录》《水流花开——南方草木札记》《岭南田野笔记》等散文集。朱千华的广西文字,令人想起宋代范成大的《桂海虞衡志》、周去非的《岭外代答》、清代赵翼的《檐曝杂记》,不同的是,范成大、周去非、赵翼到广西是朝廷派遣,朱千华之到广西是自由选择。范成大、周去非、赵翼的时代,广西是穷乡僻壤,是荒野瘴乡,而对于朱千华而言,今天的广西,是水流花开、遍地妖娆的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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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小昌,1982年生于山东冠县,在兰州读本科,在桂林电子科技大学读硕士,2009年任教于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北海校区),定居北海,2011年开始发表小说,如今已经成为广西80后作家的代表人物。

    当我们津津乐道这些赫赫有名的广西文坛中人的时候,或许也应该对文坛之外那些文学的耕耘者有所关注。这里我想提到的是翊明的《又自在又美丽》,该书获得2016年“中国最美的书”这个奖项。这是一部以物候为顺序以植物为主题的长篇散文,它虽然讲述的是有关植物的故事,但同时也是讲述有关人、有关人性、有关人生、有关人类命运的故事。

    2014年,黄伟林发表了《卓然独秀南中国》一文,提出“新广西文学”概念,黄伟林以为,广西文学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中国文学的缩影,激情澎湃的海洋文学、敏感婉曲的边疆文学、五彩缤纷的少数民族文学、深邃精致的汉族文学,各种文学类型的发育都很充分。从新广西文学,既可以感受到中国内部经济发展的速度和力度,感受到这种速度和力度造成的对传统生态和心态的撞伤感和撕裂感,也可以感受到中国与外部世界如与东盟国家的融合和分歧,感受到中国向前发展时面临的内与外的阻力与动力。中国当下社会各种隐蔽的危机和蓬勃的生机在广西文学都得到了深刻的书写。

    从1958年到2018年,广西文学经历了自我追寻和自我发现的历程。自我追寻就是追寻广西各民族的来龙去脉,自我发现就是发现广西各地域的人文积淀。广西文学正是在这种追寻和发现的过程中确认自我,进而形成创作和评论的文化自觉。文化自觉使广西的山峦、河流、海洋,广西的民族、民间、民情,广西的历史、现实、未来,都成为广西作家激扬文字的文化财富。广西文学不再是对主流文学的亦步亦趋和人云亦云,而是中国多民族文学版图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成为中国多民族文学共同发展的有力证明。(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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